雨又下了起来，不大，但啪嗒啪嗒砸在脸上，挺烦人。王磊缩着脖子，冲进路边的便利店。超市离这不远，就两个路口的事。可刚才那一脚，差点给他踹飞了。后来在雨里跑了半天，腿肚子都发颤。

货架空空荡荡的。平时塞得满满的货架，现在稀稀拉拉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电子价签还亮着，但标价和实际货架上剩下的玩意儿对不上号。显然，不是有人悠闲地挑三拣四，是……抢。

地上散落着不少食品包装袋，零食袋、饼干袋，被人踩得稀烂。角落里，一个穿着超市员工制服的人倒在地上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王磊没多看，绕开。这种事，看多了也习惯。反正捡不到啥，还不如快点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。不是脚步声，是……某种湿漉漉的拖拽声。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、类似兔子磨牙的响声，但又变了调，听着毛骨悚然的。

王磊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那是个空钱包夹，啥也没有。现在手里还攥着一把超市的菜刀，昨天顺手拿的，削苹果用。不敢用，太显眼。

他退回店里，靠墙根蹲下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拖拽声仍在，不紧不慢，似乎在往街边拖。磨牙声也断断续续传来，间隔很短。王磊心里嘀咕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兔子？还是说……变异了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后面的话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世道，啥奇葩事儿没见过？手机有电，但信号早没了，根本打不了电话。超市也快关门了，老板估计早跑了。

拖拽声似乎停了。王磊屏住呼吸，透过便利店的玻璃门向外看。街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人行道上，昏黄一片。正前方，一堆积水倒映着惨白的光，水面上漂浮着点东西——是几个碎了的食物塑料袋。

接着，他看见了。水边，蹲着一只兔子。不对，根本不是兔子。那家伙浑身毛色灰白，湿漉漉贴在身上，露出瘦骨嶙峋的骨架。耳朵又长又宽，但形状很怪，像两把扭曲的弯刀。眼睛是红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水边的一点什么。

最恶心的是它的嘴巴，张得老大，下唇伸出来老长，湿漉漉的，像涂了一层透明的黏液。它把头埋在水里，发出那令人牙酸的磨牙声，疑似在啃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