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雷声闷闷的，敲得玻璃板直发颤。王磊合上电脑，一股浓烈的困意像潮水似的扑面而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前直发黑。这该死的梅雨天，连空气都黏糊糊的，让人懒得动弹。

“要死，今晚又得加个班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瘫在椅子上，只想赶紧眯一会儿。他刚把外卖单点好，门铃就“叮咚”响了。这么晚还有谁会来？外卖？可他点了三样菜，只送来了两份，另一份根本没动静。

王磊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厅灯坏了，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光线。门口杵着个人，穿着件脏兮兮的黑色外套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双鞋，低着头，像根霜打的茄子。

“谁啊？”王磊打了个哈欠。

那男的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浮肿的脸，眼神浑浊得跟发霉似的。“王……王磊是吧？我是老刘，住在三楼，找你有点事。”他说话含糊不清，像是舌头打了结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老刘？他认识，小区里个老光棍，天天酗酒，之前还欠了不少外债。这会来干什么？讨债？

“什么事？”王磊没好气地问道。

老刘的眼睛突然瞪圆了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“你别……别怕，我……我找人，找我的儿子……”

王磊更来气了：“找你儿子？你儿子是捡的？你家住哪，不明白吗？赶紧滚！”

老刘被吼得一哆嗦，怀里的鞋掉了下来。他猛地扑通跪在地上，抓住王磊的裤腿：“我儿子……他被人害了！都说你小子脑子好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找找？”

王磊没动，心里翻个白眼：老骗子，又来讹钱。他正准备一脚踹开这老家伙，突然听到老刘剧烈的咳嗽声，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冲过去一看，老刘直挺挺地倒在门口的台阶上，脖子歪得吓人，已经没了呼吸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愣住了，这老光棍怎么死了？杀人？他什么时候下的手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手机报警。

警察来得很快，现场围了个人圈。王磊跟在后面，看到老刘身上那双鞋，突然想起什么。这双鞋，他好像见过，是半个月前在小区门口见过。当时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瘦高个，正提着鞋，磨磨蹭蹭往居民楼走。

“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，颈部有明显的扼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