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季特有的黏腻空气，把窗外的霓虹灯晕染得像一张模糊的旧照片。王磊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指尖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敲不出一个字。白天那个客户承诺的方案，昨晚熬夜赶完，现在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似的，一塌糊涂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，酸涩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，办公室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
不是短路那种滋滋作响的灭，是那种干净利落的、仿佛有人按了开关的静灭。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窗外，夜幕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刚才还勉强能看清街道灯火的窗户，现在只有一片墨黑，对面楼房的轮廓在黑暗中扭曲着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磊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拍了拍冰凉的玻璃。没反应。他又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楼下同样一片漆黑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几辆汽车头灯划破黑暗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。

“停电？”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想打电话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，只有电量格在顽强地闪烁着最后几个百分比。他愣了一下，赶紧塞回口袋。现在手机就是块砖头。

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王磊皱着眉，走到办公室门口，透过没关的玻璃门向外望去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平时晚上还不少的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车辆也拐进了巷子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只有那几辆车还在盲目地跑着，车灯在黑漆漆的巷子里来回晃悠，像鬼火。
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王磊握紧了拳头，他能感觉到一种不对劲的气息。这不是普通的停电。手机没信号，路灯没开，街上没人……这跟以前不一样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莫名地跳得有点快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一块金属片。那是他今天早上随手捡的，当时觉得别扭，就顺手塞进兜里了。刚才他一直没注意。现在他拿出来，借着窗外汽车头灯的微光一看，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触感冰冷，而且……薄？他试着弯曲了一下，金属片竟然软塌塌地弯成了弧形！

“这是……”王磊一愣，想起了昨晚电视里报道的那种病毒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