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池里的水泛着刺目的绿光，像一张贪婪的嘴，要将这具看似瘦弱的身体彻底吞没。冰冷刺骨的感觉顺着每一寸肌肤渗进去，凤笙月猛地皱紧了眉头，意识像沉入深潭的石头，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猛地咳出一口带着腥甜的绿水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。视线还有些模糊，像蒙着一层厚厚的雾，但已经能看清眼前的情况——几名穿着粗布衣衫的奴才正抱着胳膊，饶有兴致地围观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
“啧，这傻子居然没断气？真是命硬啊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扔进药池都这么久，估计早就该尸骨无存了。” “我看呐，就是个傻子，活一天是一天，以后还得给咱们当牛做马呢。”

恶毒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凤笙月的耳朵里，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眼底的光芒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，将那几人的嚣张气焰尽数切成碎片。

废物？痴傻？呵，真是可笑。
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水面。药池里的水泛起一阵涟漪，几只水蛭受惊般地窜开，留下几道黏腻的痕迹。

“准备一下。”凤笙月的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属于这具身体的陌生感。 “准备什么？这傻子抗日 chopping 挂彩了，咱们是不是该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打断了那奴才的话。凤笙月转过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锦缎衣裙的年轻女人，正双手叉腰，一双嫉妒的绿眼珠死死地盯着她。

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？一个被扔进药池的傻子，也配使唤人？” 那女人是林氏，将军府的继母，也是嫡女的生母。从她嫁给将军爷之后，凤笙月就过上了地狱般的生活。

凤笙月没有回答，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寒意凛冽。 林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但强装镇定：“哼，废物就是废物，还不赶紧滚开，别脏了本小姐的眼！”

“是。” 凤笙月微微点头，转身朝一旁的奴才们走去。那几人见她动了真怒，吓得连忙点头哈腰，七手八脚地帮她准备了干净的水和衣服。

凤笙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，径直走到池边，仰头喝了一大口水。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，却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