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哥这话一落地，我这心里头就跟那揣了只兔子似的，蹦蹦跳跳不安稳。政事堂里订立的规矩，那可是比豆腐还硬，一步一挪都得看老臣子脸色。现在倒好，让我去城隍庙前面的集市转转，说是要看看民情，听听百姓的唠嗑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看民情啊，分明就是让我去受罪。城隍庙前那块地，被商贩们霸占了半个多世纪，早就是龙蛇混杂的乌烟瘴气之地。什么吃的喝的，什么玩的小玩意儿，应有尽有，就是秩序混乱得跟粥一样。老臣子们估计是觉得我新来的，好糊弄，这 jobs 就甩给我了。

“小李子，给咱置办身行头。” 我拍了拍跟班小李子的肩膀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来乍到的官员，“得体，别太寒酸，也别太招摇。” 这小子机灵得很，立刻点头哈腰去置办行头了。我也没时间磨叽，赶紧开始琢磨这集市上的事儿。

集市这地方，真是活色生香。吆喝声、叫卖声、吵闹声，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奇特的氛围。我换上合身的青色官服，戴上乌纱帽，才算勉强算是个样子。刚进到集市，立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晃了眼。

这边是卖吃食的，煎饼果子、炸油条、烤串，那叫一个香气扑鼻。那边是摆摊卖小玩意儿的，泥人、糖画、弹弓，应有尽有。再那边，是几个说书的，围着一堆人，讲着评书，声音宏亮，听得人眉开眼笑。

我闲逛着，耳朵却没闲着。百姓们的话题，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、柴米油盐。什么米价又涨了，什么税又加重了，什么官府又派捐了，一个个怨声载道，但说着说着，又都乐呵呵地骂几句，仿佛这样就能把日子过下去似的。

我听着这些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九哥说自己要看看民情，这民情，怎么全都是些怨气呢？我问了卖烤串的大叔，“大叔，您看咱们这儿，日子过得怎么样？”

大叔吐了口烟圈，眯着眼睛瞅了我一眼：“怎么样？够呛呗！你说这年头，苛捐杂税跟割韭菜似的，再这么下去，咱们都得改行当乞丐了！”

我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。心里明白，这集市的现状，就是大唐官场的缩影。老臣子们勾心斗角，新来的官员要么跟着混，要么被排挤，真正想为百姓做点啥的，要么被边缘化，要么干脆就被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