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手还是没松，力道越收越紧，像是要把苏映雪的手指捏碎。苏映雪的脸更红了，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，眼眶里全是泪，亮晶晶的，就是发不出声音。屋里头空气都黏糊糊的，像掉进糖缸里没捞出来，蒸腾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儿。

秦渊殇坐在外头廊下，手里把玩着块玉佩，眼神却时不时往里头扫。玉佩是苏映雪陪嫁时带来的，他戴了好几年，现在看着却觉得陌生透顶。

“太子，您……”侍卫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他抬手拦住了。秦渊殇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抹越来越显眼的红痕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他慢悠悠地踱进屋里，步子不快，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映雪的心上。

“春桃，松手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春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但还是死死抓着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主子，姑娘……”

“本太子让你松。”秦渊殇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他走到苏映雪面前，弯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，还有那被春桃捏得发白的手指。

“怎么，苏映雪，本太子让你开口说话，你却不想说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还是说，你宁愿站在这里，等着春桃的手把你的手指捏断，也不愿在本太子面前掉一滴眼泪？”

苏映雪看着他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像断线的珍珠。

“太子……我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却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背脊。

秦渊殇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想起他们小时候的样子，她总是喜欢趴在他背上，拽着他的衣角，笑得一脸灿烂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无邪，什么都不懂，却什么都信任他。

可现在呢？她看看他，又看看春桃，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和疏离。

“苏映雪，你变了。”秦渊殇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以前你总是笑，现在却总是哭。以前你总是信任我，现在却总是防着我。”

苏映雪看着他，眼泪模糊了视线，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。

“没有，太子，我没有变。”她说完，声音却哽咽了。

秦渊殇看着她，眼神柔和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