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手还是没松，力道越收越紧，像是要把苏映雪的手指捏碎。苏映雪的脸更红了，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，眼眶里全是泪，亮晶晶的，就是发不出声音。屋里头空气都黏糊糊的，像掉进糖缸里没捞出来，蒸腾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儿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就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，什么也想不明白，只觉得被人当傻子耍，心里头又酸又慌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“说啊，”春桃的声音压得又低，像是要掐住喉咙才说得出来，“到底是不是你干的？你给本小姐说句实话，不然……”

苏映雪死死盯着她，盯着她那张平时看着还算和气，此刻却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她的嘴唇哆嗦，像秋风里颤巍巍的树叶，还是没发出声音。她也不是真傻，她明明看到是她拿了那块玉佩，还模仿着苏映雪的笔迹写了字，可她就是不认。她……她不想当坏人，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太子殿下误会她。

春桃见她不吭声，脸色一沉，手猛地一使劲。苏映雪痛得闷哼一声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哗哗流下来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砸在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她这才想起，前几日太子殿下不是还问她玉佩的事吗，说过要再想想，可她……她当时光顾着生气，把话给忘了，现在……

春桃看着她哭得像条落水狗，心里头也不爽。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那块假玉佩扔了，现在弄得自己下不来台，还得来这儿装好人。她咬着嘴唇，恨恨地道：“算你狠！我告诉你，你等着，这个账我早晚要跟你算清楚！别以为拿着那块破玉佩就能逍遥法外！”

说完，也不管苏映雪反应，扭着腰就摔门走了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把屋里所有人都惊得跳了起来。

屋里只剩下苏映雪一个人，还有那残留的绝望和愤怒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她慢慢松开手，手腕火辣辣地疼，心也是。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把衣襟都浸湿了一片，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。她想起昨天太子殿下对她的温柔，想起他说过要带她去看桃花，想起他们小时候一起在庭院里玩耍的场景……

那些画面，像风中的蜡烛，明明灭灭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