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夏日的午后,蝉鸣聒噪得能把人晒蔫儿。我坐在侯府后院的老槐树下,手里捧着块浆洗得发白的旧手帕,一针一线地缝补着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脑子里不知怎的,又走回了小时候和秦渊一起玩的那些日子。
那时候,我们家住一条街上。他比我大三岁,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却总能把我逗得前仰后合。他隔壁家是太子府,来来往往的都是些身贵气派的下人,小混混也喜欢往那儿凑。可偏偏他,每次都护着我,把我推到他身后当盾牌。
"小九,别怕,看我替你教训他们。"他总这么说,然后像只小老虎似的冲出去,每次都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。我趴在他背上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那时候就觉得,他该是我一辈子的靠山。
后来他考中了太学,天天往太子府跑。我呢,就跟着他后头问东问西。他教我读书写字,教我射箭骑马。我常问他会一直陪着我吗,他总是摸摸我的头说:"傻丫头,想我的时候,随时来太子府找我就成。"那时候我不懂,以为他是说玩儿呢。
再后来,他登基了。那天宴席上,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接受百官朝拜。我作为他青梅竹马的小 九,站在他脚边,看着他接受朝贺时,威仪不凡的模样。他回头冲我笑了一下,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。可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我们之间的距离,已经变得不再是三三两两的孩童游戏了。
这些年,他和太后的关系越来越僵。朝堂上的风吹雨打,他吃了不少苦。我看着他日益消瘦,却始终不在我面前流露半分颓唐。每次见面,他对我依旧是笑着的,可那笑容里,多了些我读不懂的意味。
前几日,母亲告诉我,我被指婚给当朝最年轻的将军。我本就到了成婚的年纪,凂着没提,如今这突然的指婚,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。母亲说,这门亲事对侯府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,将军府年轻有为,和我家也算门当户对。
我坐在槐树下,看着手里的针线。针尖偶尔会扎破手指,一滴血珠落在手帕上,晕开了成一团深红的印记。恍惚间,恍惚间,我仿佛看见小时候那个秦渊再次把我护在身后,对着一帮小混混大喊:"滚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