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可乐“噗”一声撞到杯壁上，溅出来几滴。她懊恼地皱了下眉，没好气地应了声：“啊，是啊，发呆呢，谁让你来了？”

“嘘——小声点，” 方菲蹑手蹑脚凑过来，把耳朵贴到林薇耳边，“楼下好像有吵架，我们快溜。”

林薇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窗外，夜色里晃着几盏灯，看不清人影，只能隐约听到几声模糊的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没好意思细问，只应着：“好。”

两人从吧台挤出来，方菲推着她往更暗的角落走，嘴里还叽叽喳喳抱怨着：“跟你说了别一个人在这儿待着，你就不听，现在好了吧，周围的气氛都怪怪的。”

林薇没接话茬，脑子里不自觉地飘回刚才听到的对话里去。陈默……还有那个声音……她猛地停下脚步，拉着方菲的手臂：“等等！”

“哎？怎么了？” 方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。

“方菲，你刚才说陈默跟你……吵架？” 林薇压低声音，眼睛睁得溜圆。

“喂喂，你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 方菲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，“哦哦，对啊，这不是楼下那对情侣吗，男的根本不理女的不肯分手，那女的太闹了，我们本来想上去劝劝……”

“陈默？” 林薇失笑，原来是她搞错了。方菲的眼光，那得有多急切才能把陈默和吵架挂上钩啊。她叹了口气，又松了口气。虽然没什么关系，但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。至少，他还在生气，还在乎。

“林薇？”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

林薇抬头，正对上一双ichein眼眸。陈默靠在楼梯扶手上，手里拿着一份餐盘，里面是两串烤串。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，领口第一颗扣子敞开着，露出锁骨和一段优美的脖颈线条。夜色灯光下，他的皮肤白得发光，嘴角还挂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但那双眼睛却不像是笑着的，里面像是沉淀着什么，看人时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漫不经心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不受控制地有点发烫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：“啊……方菲，谢谢你，我……”

“他人呢？” 方菲眼睛亮晶晶地问，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偶遇更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