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抱着一摞书，走出大学校门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九月的晚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她短发微微飘动。手里这摞书沉得要命，大多是毕业论文相关的资料，还有几本没还完的借书卡，像是她大学四年丢不掉的牵挂。

她走出校门，散漫地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毕业聚餐那天，她和陈默说了分手。不是不爱了，是舍不得了。舍不得他总是笑嘻嘻的样子，舍不得他偶尔转过头看她时，眼底亮晶晶的样子。可毕业就是散场，谁也别想例外。

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默最后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以后常联系。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口袋。以后？怎么联系？他们不是说了不合适吗？

拐到街角那家便利店，林薇习惯性地摸出钱包。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和一张 slowly fade away 的cd，不知道是谁送的歌单，她一直留着。

便利店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林薇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司机探出头，喊了一声：“张老师，到了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入神了。张老师？那是隔壁艺术学院的教授，不是她认识的。

车开走后，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，叹了口气。影子越来越短了，就像她的青春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林薇猛地回头，手里的一本书啪嗒掉在地上。

陈默站在她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。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几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也更成熟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弯腰去捡书，衣服下摆被风吹起，露出白皙的小腿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陈默笑着问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
林薇避开他的视线，把书抱起来：“没……不认识。”

“陈默。”他强调自己的名字。

林薇点点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陈默。”

“惊喜吧？”他走上前一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

林薇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鼻尖尖有点发痒。她下意识想往后退，却被陈默抓住了手腕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