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的地板冷得像块寒铁，李婉儿把脸埋在膝头，那股子寒气顺着衣服往骨头里钻，让她脑袋有点发懵。刚才芙蓉妃那张嚣张的脸，她记得一清二楚，每一根头发丝儿都在骂她。疼是疼，这宫里的惩罚哪次不叫人龇牙咧嘴，但她心里头……嘿，那叫一个爽。就像偷偷摸摸溜进厨房偷吃了一块禁果，明知不对劲，就是过瘾。

“唔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手指又痒痒地想抠地砖缝里的灰。这里活着没意思，不如死了干净。这么想的时候，她眼皮子突然一跳，耳边好像有人声？不是宫里那些个杂役太监的脚steps，声音……好生耳熟。

李婉儿慢慢探出条脑袋，往门口的方向瞅。昏暗的光线里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正站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脸。那身衣服款式眼熟得很，带着龙纹暗绣的料子，料子考究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。

就在这时，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李婉儿傻眼了。这人……怎么是个男人？

来人穿着玄色的锦袍，头戴金冠，冠上镶嵌的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透着一股邪气。他的眉头微微蹙着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刮地皮，正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，看得李婉儿心里直发毛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婉儿吗？怎么，还学会在冷宫里发呆装可怜了？”来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又夹着点儿玩世不恭。

李婉儿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反应过来。她这不是装可怜，她这是……被撞见了？刚才……她心里那些龇牙咧嘴想不开的念头，全被他看见了？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抠得更厉害了。

“皇、皇上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，声音都抖。她怎么就傻站着了？早该逃的！现在被人堵在这里，还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皇帝嘴角那抹笑更深了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。“怎么，被本皇亲自动手弄成这样，还不想活了？”他说话的时候，手指还不自当地卷着袖口，露出里面的一道鞭痕，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还是，这个芙蓉妃，把你伤得这么深，让你恨铁不成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