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捂着发麻的脸颊，眼神却比先前更亮了些。芙蓉妃那尖利的声音像针似的扎在她耳朵里，但此刻，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等着吧，这一巴掌，迟早要加倍奉还。

偏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芙蓉妃那嚣张跋扈的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李婉儿缓了缓，赶紧掐了把脸，血似乎没那么疼了。她想起上辈子，自己就是被这女人害得流放冷宫，最后连尸骨都没剩下。

这一世，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
冷宫虽冷，但规矩大。李婉儿勉力爬起来，把嘴角那点血丝甩开，转身进了寝殿。刚坐下没多久，外头又传来急促的叩门声。

“张嬷嬷，怎么了？”李婉儿慵懒地开口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向窗外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，张嬷嬷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上满是急色：“小姐，不好了！皇上今晚要办宫廷夜宴，老夫人特意叮嘱了，您是嫡女，必须去！您再不去，老夫人要亲自来 ASSERT 了！”

李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，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。她掐了掐手心，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行吧。”她慢吞吞地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那件破旧的衣服，“给我拿件像样的。”

张嬷嬷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件藕荷色的锦缎长裙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您……您可千万别惹事啊。”

李婉儿挑了挑眉，接过衣服，哼道：“放心，本小姐要是惹事，昨儿那妃子该赶紧烧高香了。”她说完，也不管张嬷嬷听没听懂，转身进了里间换衣服。

外头，一队轿子正缓缓驶来。为首的是张嬷嬷，后面跟着几名宫女太监。夜色朦胧，月光洒在琉璃瓦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“小姐，到了。”张嬷嬷低声提醒。

李婉儿站定，目光穿过窗棂，不偏不倚地落在宫道上。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，混合着酒气和脂粉香，飘得人头晕目眩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而出。步伐不大，却坚定得不含糊。

“小姐，您小心脚下。”张嬷嬷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

李婉儿没理会她，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。宫廷夜宴，这是琵琶湖畔所在少数能见到核心人物的机会。前世，她就是在这里被渣男欺骗，一步步走进陷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