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要炸开，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，但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暖意贴在脸上。鼻腔里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钻出来了，洗衣粉混合着苹果，有点甜。

“醒了啊？”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
我费力地转头，就看到季川蹲在我床边，一手拿着水杯，一手托着下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像只捡到宝的兔子。

季川，就是把我带回来的那个。我对他有印象，模糊的，像是很久以前的照片。他说我们是竹马，可我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，见我没什么反应，又凑近了点。

“头好痛。”我忍不住抱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他立刻放柔了声音：“别说话，躺好。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说完，就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。

几分钟后，水递到我嘴边。温水，带着柠檬的清香。 subprocess.subprocess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身体好了一些。抬眼又看到季川，他正垂着眼帘，睫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，关于自己，关于这里的一切，全是空白。

季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叫季川啊，你不记得了？”

我不记得，这就是事实。可我看着他那没什么说服力的表情，强忍着没戳穿。

“既然不记得了，那我就当你醒之前发烧胡说的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低，“腿能动吗？”

我试着动了动，还好，没废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立刻松了口气，像劫后余生的样子，“待会儿我扶你起来，我们洗漱。”

洗漱的过程，季川全程跟着。给我洗脸，递毛巾，帮我挤牙膏。手偶尔会碰到我的，带着一丝温度，让我有些不自在。

“季川，你能不能别碰我？”我有点躲闪。

他手一滞，随即又自然地放下，轻声说：“抱歉，我忘了……”

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失忆了还装得跟真的一样。

洗完脸出来，发现季川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。一碗小米粥，一个鸡蛋，一小碟炒青菜。

“吃吧，我这就去给你把粥温一下。”他转身时，手又碰了我一下，这次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