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着，数字跳动得刺眼。我瞥了一眼，陌生号码，不像推销的，也不像诈骗的，就那么平平无奇。你猜怎么着？我竟然还没点删除键，手就这么僵在那儿，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
“喂？”我试着在心里给这号码加个备注，叫什么好呢？骚扰？呵，我可是广告界摸爬滚打出来的，这点耐心还是有的。话到嘴边，又像被堵住了似的，没发出声音。

对面沉默了一下，像在打量我听筒里的声音，又或者，是在确认这号码没输错。这感觉……有点怪。我皱了皱眉，这陌生的号码，打个电话出来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……我脑子里的词汇库在飞速检索，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。

“喂？没听到吗？”我声音稍微大了点，带着点不耐烦。完了，看来还是得接。

电话那头，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，听不出年龄，但那语气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是林薇吗？”

林薇，我的名字，被他说出来，像是从一个契约里被拎出来一样。我顿了顿，算是默认了。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我不喜欢这种突然的来电，感觉像是被背后捅了一刀。

“帮我查两个人。”他没回答我是谁，直接切入主题。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那三个字，把我心里那点警惕瞬间压了下去。“查那个叫苏晚晚的，还有，那个姓夜的。”

苏晚晚？我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人影，是我上次去商场时遇到的那个小可怜。被打了一巴掌，自己还坐地上抹眼泪。呵，真是个人才。至于姓夜的，这个范围可就大了去了，南城姓夜的多了去了。

“查谁？”我忍不住问，“你告诉我号码不就行了？查什么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这次是那种……带着笑意的沉默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这种感觉太不寻常了。我甚至怀疑这电话是不是接错了，可那声音又无比清晰地在耳边回荡。

“你查。”他声音没什么变化，但那语气里的东西，却让我毛毛的。“告诉我在哪儿，在哪儿上班，晚上有没有约……”

我靠在桌子上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我看着天花板，感觉像是从一个安静的世界突然被扔进了油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