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嘴唇动了动，想骂句娘，可刚张口，嗓子里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，只能挤出几个「唔唔」的声音。他伸手捂住脸，触手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，一股子淡淡的酒气和尘土味混杂在一起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「妈的……这叫哪门子修仙啊，跟顿顿吃土喝泥巴似的。」林凡心里把昨晚上那些破事过了一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家看小说，一觉醒来就变到这里了，还是个半死不活的碎婴。好说歹说才被捡回来，养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山村里。村里人迷信，捡到他就当是哪路神仙的童子，供着哄着，结果呢？没修成仙，先把脸修成了猴屁股。

泥娃娃碎得挺彻底，边边角角都没剩多少，显然是被人狠狠扔过的。林凡估计，这事儿肯定跟村里那几个半大不小的愣头青有关。村里就他这么个独苗，稍微好一点的东西，总能引起些兴趣。这泥娃娃是他娘早上捡回来的，据说是哪户人家丢了宝贝娃娃，托人寻回来的，宝贝得不得了，比什么人参燕窝都强。林凡记得自己去拿回来的时候，那几个小子眼睛都绿了，死死盯着，生怕他吞了。

「哼，平原郡的大世子，你们也配动？」林凡虽然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清楚，自己现在就是个泥鳅，深不浅水自己都不清楚。那什么大世子，据说江湖上都称一声「公子」，年纪比他还小几岁，一手琴棋书画武艺样样精通，更是个修仙奇才。就为这么个破娃娃跟他呕气，把他扔出来，这要是被人知道了，他林凡在平原郡还活不下去？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疼。看看四周，是个勉强能住人的小土屋，四壁漏风，屋顶塌了一半，冷风嗖嗖往里钻。墙角堆着些干草，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草席。除了床上这副破烂，就只有个歪脖的破木桌，上面还有几个豁口的陶碗。

「得，先收拾收拾，总得给自己搞口像样的饭吃。」林凡自言自语，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，他试着动了动，还好，没打断骨头。应该是那愣头青扔的那下没用力，要不他现在就得躺一个月。

他掀开被子，钻出被窝。冷风一灌，差点把他个激灵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又钻回去，嘟囔道：「冻死老子了……」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弄点吃的，暖和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