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我扒拉着身上，搓了把脸，还是没睡醒。这地方是我一手租来的，牌子歪歪扭扭，床单洗得发黄，就一个老二逼旮旯。

“操，搞什么飞机。”我骂骂咧咧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有谁在里面开拖拉机。

掀开被子，袜子都没穿，光脚噌噌跑到门口，一开门差点被晒晕。

外面炸街音乐响得震天，几个小混混骑着电瓶车横冲直撞，看得我一哆嗦。这破地方，连个遮阳棚都没有。

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“我靠，早起没吃早饭。”我骂了一句，习惯性地想往家跑，但脚步猛地顿住。不对啊，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是在宿舍跟几个哥们儿喝酒来着……怎么跑到这儿了？

宿醉后遗症，估计是脑子瓦特了。

我扯着嗓子喊了嗓子：“有人吗？有活儿没？”

半天没人应，操，这摊子就我一个人，昨天为了抢这地皮跟人磨了半天口才弄到半夜。

骂骂咧咧走回屋，打开手机，电量百分之十，得充。顺手拖把一扫，垃圾堆在那儿。

“我靠，真他娘的乱。”我踢了踢里面的袋子，塑料袋、纸板、剩饭剩菜，啥都有。在里面翻腾，找充电器，翻出来个没电的，还有个皱巴巴的小本本。

我随手一扔，捡起来翻了翻。

日期是前年，手写字，写得歪歪扭扭，里面全是啥？菜谱！

什么“红烧肉改良版”“鱼香肉丝独家秘诀”，最后还画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图案。

“操，谁他娘的写这些玩意儿？”我拿起一个红烧肉，看底下标注，“辣椒多放，汤里加……”

“加啥玩意儿？”我凑近了，灯也不开，借着手机微光看。

“加……嗯？”墨迹了，小本本折了，我使劲掰，啪叽一声。

墨迹旁边写着，“垃圾堆里捡的汤方，神了！”

什么？垃圾堆里捡的汤方？我掀翻了，底下啥也没有，就几张废纸。

我盯着那几个字，总觉得不对劲。垃圾堆？汤方？谁他娘的干这种事？

把小本本塞进口袋，我关上门，翻出昨天晚上那几瓶啤酒。

操，不喝等啥。

找了个小椅子坐在门口，打开一瓶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冰的，有点辣，有点苦，但也挺解渴。

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