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对着手机屏幕傻笑，点了份麻辣烫，期待着热辣的香味能驱散这该死的困意。便利贴还粘在手指上，带着点易撕胶的黏腻。她刚想随手扔掉，腰后突然传来一股凉意。

“……”苏晓眯眼。

季川靠在书架边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着水汽。他没直接递过来，只是说：“别吃外面的，不干净。”

苏晓：“？？？” 合着我点外卖的功夫，他就在这儿吹冷气？

“我饿了。”她小声嘀咕，把便利贴塞进口袋，“谢谢啊……” 话音刚落，季川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。 “不客气。” 顿了顿，他又补充，“下次早点。”

苏晓：“……”早点？我这外卖快到的时候你才来，是嫌我点得慢吗？

她低头看手机，外卖显示还有五分钟。这期间，季川全程没动，只是……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叶味。不是她点的珍珠奶茶，也不是常见的蜜雪冰城，那股清苦的香气，有点特别。

“你身上……是红茶？”苏晓忍不住问。

季川没正面回答，只是把手里的保温杯往她面前又推了点：“胃不好，少喝带糖的。”

苏晓：“……”胃不好还吃麻辣烫？现在是打算用外卖填饱肚子，用奶茶暖胃，还是用红茶……洗胃？ 她感觉今天的季川格外反常。明明那么冷淡，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，细心到像是提前预判了她的所有行为。

外卖小哥敲门的时候，季川已经隐没在书架阴影里。苏晓开了门，小哥把打包盒塞给她，顺便说：“您的外卖，请尽快食用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晓点头，目送小哥离开。

刚关上门，书架方向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她一愣，转身过去，就看到季川从架子上抽出一本《西方经济学》。

“季川？”她问。

那人没动，只是把书当扇子扇了扇，另一只手……鬼使神差地伸向了旁边的一个小竹筒。

苏晓：“？？？” 这竹筒她认识，是她上周刚给他买的，里头装着隔壁老王种的茉莉花茶。当时季川推说不需要，她硬塞给他的……这会儿他干嘛？

她的目光还没从竹筒上移开，季川突然动了。动作快得像只捕食的猫，手指一翻，那竹筒已经到了他手里。

他拧开盖子，没喝，而是凑到苏晓面前，用杯口冲着她的脸轻轻一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