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林薇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抬起手，点开对话框。果然，还是那条熟悉的，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“好”，像是在默认？回“不要”，又显得太不识好歹。她觉得很累，真的，一个月了，她就活在“我们分手吧”这五个字里。

客厅的茶几上，那杯早就凉透了的红茶还在那儿，盖子开着，茶叶都浮在表面，像一张被遗忘的脸。陆浩离开的那个晚上，她就是这么喝着茶，看着窗外，一直等到路灯熄灭，等到天色发白。

她突然想起他临走前说的话：“林薇，你太固执了，像块石头。” 她은信誓旦旦地说：“陆浩，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，我不是石头。”

这一证明，就证明了整整一个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陆浩发的，是一条广告短信。林薇皱了皱眉，点掉，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突然叫住自己。

手机屏幕上，陆浩那条“分手吧”的消息还在亮着。林薇盯着它，脑子里闪过一个月来的一切。她去他曾经常去的咖啡馆，坐在他常坐的位置，点了一杯和以前一样的拿铁，却喝不出半点味道。她去他们曾经常去的电影院，看着屏幕上和陆浩一起笑过的电影，却感觉不到半点开心。

那些曾经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习惯，现在都变成了提醒她分手的闹钟。她试着找新的朋友，试着去学新的事物，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少了个重要的零件。

林薇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，像一道道分割线，把她和那个曾经完整的自己隔开。

“固执，像块石头……”她喃喃自语。

是啊，她太固执了。她习惯了拥有，习惯了以为什么都不变的前提去规划未来。可现实就是这样，无论你多不甘心，多不愿意，失去的东西，真的就找不回来了。

她转过身，走到茶几旁，拿起那杯凉透的茶，仰头一饮而尽。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，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。

“陆浩，”她在心里默念，“对不起，我真的输了。”

她输了，输得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