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龇牙咧嘴地直跺脚，冻得他娘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棉袄是老爹王有年轻时穿剩下的，年头多了，透风不说，袖口都磨得露了毛。他一把搂住门框，哆哆嗦嗦地往屋里瞅。就听见老爹王有扯着嗓子骂街，那声音尖锐得跟杀鸡似的，简直是往他耳朵里灌赃。“王浩！你这挨千刀的！又不去帮老子和李狗堆劈柴，死哪儿去了！冻死了冻死了，今年的年货柴火都还没劈够呢！”

王浩心里直骂娘，老爹王有就是一大小偷小摸的怂货，平时就爱拿他撒气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从柴房的门缝里往里瞧。就看见老爹王有正和李狗堆蹲在墙角抽烟，手里还拎着一把劈柴斧子。那斧子头都秃了，边角都卷了刃，一看就是用了几十年的老货。

“ запах ”，王浩嘴角抽搐，一股混合着旱烟和牲口棚的味道就往他鼻子里钻。他往后退了退，靠在柴堆上，跺了跺脚，冷气从鞋底往里钻。得，看来今天又得饿着肚子劈柴了。

王浩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点吃的，眼角余光瞥见柴房角落里有个黑乎乎的玩意儿。那玩意儿半埋在柴火里，看不清形状，就晓得是个破柴刀。王浩蹲下去扒拉了几下，摸到个冰凉的长条物。他随手抄起来，往手里一拎，嘿，沉得很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王浩嘟囔着，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谁。他试着往柴堆上砍了砍，那破柴刀砍上去“噗噗”直冒火星子，柴屑飞得到处都是，但那斧头头根本没入柴堆，只是稍微晃了晃。

王浩挑了挑眉毛，这破刀看着是挺拉风，砍柴的时候却跟个玩具似的。“操，废铁一个。”他随手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斧头就往外走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王浩就听见老爹王有和李狗堆的说话声。“我说王有啊，你这儿子可真不让人省心，整天跟个死鱼似的，咱们这院里就靠他扶着呢。”李狗堆喷出一口烟，熏得王有直咳嗽。

王有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懂个屁！这小子上次还差点被老赵家那小子揍死呢，我看就是怂！”王浩脚下一软差点瘫倒在地。好家伙，原来自己上次装死躲过一劫，还得靠这俩怂货背锅。

王浩把斧头往肩上一扛，骂骂咧咧地走进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