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挣扎着想把脸转过去，结果动了动脖子，“咔咔”两声脆响让她瞬间一个激灵。薄以辰那双狭长的黑眸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，像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的小鹿。

“怎么？”他声音压得又低，带着点玩味，“醒了还想跑？”

林晚心里给我去，这位爷，麻烦您自个儿先下床行不？她眼皮子往下耷拉了耷拉，试图用眼角的余光给他放个顺坡下驴的信号。可薄以辰显然没接住这波操作，手指轻轻敲了敲床头板，发出“梆梆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她赶紧说话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支吾着，喉咙干得要命，像是刚被沙漠里的大老粗 parched 过一样，“我……渴。”

这个理由拙劣得她自己都无语，但总比直接说“老大，您能不能先起来让我滚蛋”强吧？至少听起来像个刚睡醒脑子不清醒的人该有的反应。

薄以辰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林晚，别试图耍小聪明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什么玩意儿，我哪耍小聪明了，明明是本能反应好吗？她抬眼瞅着他，这家伙靠得可近，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烟草的清冽气息。啧，适配，真适配。

“那……我起来喝水。”林晚试探着提议，心里盘算着等下倒水的时候能不能顺走个耳机什么的，毕竟这具身体的耳朵最近老是嗡嗡嗡响得厉害。

薄以辰没应声，只是那双眼睛在她脸上转了转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。林晚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根快要烧起来了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被子。

“行了。”过了一会儿，薄以辰才开口，“我在。”

林晚闻言，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，终于摸到了床头柜的边角，然后又费劲巴拉地摸索到那根冰凉的金属条——他的手机，或者叫电子阅读器？她没见过这种玩意儿。

她拿着阅读器，手指有些笨拙地翻着屏幕，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字，看得她头昏。好不容易找到了厨房，她按照记忆里的路线，在出租屋里找出那瓶还剩小半瓶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

水是冰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