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耳根有点发烫，沈夜寒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钻进鼻腔，让她有点心慌。她下意识想把玩着的水晶杯挪远点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他放在桌沿的手。

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水珠溅出来，正好打湿了他指尖。沈夜寒眯起眼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她脸上划过两遍。

“手滑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觉得他眼里的寒气能冻死人。

“呃，是……我……”林薇心里叫苦不迭，完了完了，这可是沈总的地盘，她这点小把戏在这里根本不顶用。

沈夜寒却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收回手，用公筷给自己又夹了一块鹅肝。他看她的眼神变了，带着点玩味，像看什么有趣的猎物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还没完。

果然，等服务员走后，沈夜寒放下刀叉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盯着她的眼睛：“林薇，你好像总是很紧张。”

林薇被他看得直往后缩：“我……我是有点怕你。”

沈夜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灯光下显得格外危险：“怕我？为什么？”

林薇咬咬牙，豁出去了：“因为……你太厉害了。我跟着你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”她觉得这话有点自卖自弃，但沈夜寒的眼神太压迫了，她必须装作不害怕。

沈夜寒笑了，那笑声低沉又带磁性，像钢琴最尖锐的那根弦被人拨动了一下：“小丑？倒也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“可能是我太严肃了。”

林薇愣住，等着下文。

“以后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。”沈夜寒突然转换了话题，“不用总是藏着掖着。”

林薇一愣，这算是……破例？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，发现他今天的气场似乎真的缓和了不少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
是信任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她不敢深想，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痒。

“好。”她轻声应下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。

沈夜寒不再说话，重新看向桌面上的文件，但林薇知道，他没真在看。她感觉到他余光一直在瞥她，像是在观察，又像……是在确认。

夜魅酒廊的舞池里音乐正响，霓虹闪烁，像一副流动的抽象画。林薇看着沈夜寒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