轿车在午夜的城市里疾驰，霓虹灯在林薇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。她把手提包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，包里的笔记本电脑还冒着热气。三天，她来盛世集团当顾夜寒特助才三天。

“这次肯定要黄了。”她摸了摸发烫的太阳穴。刚才那个电话，客户那边直接下了死命令，要求明天上午九点前提交一份全案的修改方案，时限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一天。

林薇手指在方向盘边捻了捻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人事部发来的邮件，提醒明天的会议安排。她拇指一滑，关掉了消息提示。

“顾总现在肯定在开会。”她自言自语，“这种时候，我过去也是添堵。”她想起下午顾夜寒面带冷色参加完一个发布会，回来时脚步从未有过停顿，黑着脸把方案往她面前一扔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要看到全案。”

林薇当时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咖啡洒在方案上，正好晕染了几个关键数据。她手忙脚乱地擦拭，顾夜寒只是站在一边，眼神像在看一堆废纸。

“江总监那边怎么说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。

林薇刚要回答，顾夜寒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上冷气又重了三分，直接走到车窗边接听。

“喂，爸？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关于盛世和宏远的那桩收购案……我会处理的。”

林薇竖着耳朵，只听到几个关键词：收购、竞标、宏远集团、还有她的名字。

她想起HR当初面试她时说的话：“盛世集团正和宏远集团进行商战，顾总需要能压得住场面的特助。”当时她以为是在说笑，现在看来，人家是正儿八经在进行商业战争。

顾夜寒挂了电话，脸色阴沉得厉害。林薇看着他的侧脸，这男人真是帅到让人心惊，可那张脸冷下来的时候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
轿车在分道扬镳口停下。林薇付了车费，抬头望了望写字楼顶端那颗微弱的灯。她掏出手机，打开了公交查询软件。

“算了，打车吧。”她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扫了一趟车钱。出租车上，她看着窗外一个个亮起的招牌，都是盛世集团旗下的产业。

“林薇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副驾驶传来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向后视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