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把手机屏幕又翻了一遍，顾星野那条退圈微博下面的评论已经几千条了，但新的评论还是不断往上加，像滚雪球似的。办公室里吸尘器的嗡嗡声没停过，把这层纸灰味儿搅得跟空气似的，呛得人眼睛发涩。

“苏……苏总监，”助理小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捡到个东西。”

苏棠心口一紧，头也没抬：“什么？这种时候你还捡东西？”她说话的调子有点冲，顾星野这波操作直接让她今天签合同的手都在抖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粉丝送的偶像周边，”小李的声音更小了，“就在公司楼下大厅的垃圾桶旁边，一个……一个信封。”

苏棠挑眉：“信封？谁寄来的？还扔垃圾桶里？”娱乐圈这帮粉丝，真是没一个正常的。

小李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进来，最后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似的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她办公桌前，膝盖砸得地面响了一声。“苏……苏总监，对不起，我、我忘了说……这信封是封着的，上面……上面还写着收件人‘顾星野’。”

苏棠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桌上，屏幕磕掉了个角。她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踩在办公椅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顾星野的微博还在响，屏幕上飘过的“哥我老婆没了”“星野你是猪吗”让她脸发烫，像是被人直接喷了一脸口水。

她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小李，这小子平时怂得跟兔子似的，今天是怎么了？是傻了还是疯了？

“说，”苏棠的语气没什么温度，“怎么个情况。”

小李抖着声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去扔垃圾，突然看到那个信封，上面……上面写着‘哥，别追了’。我……我第一反应以为是粉丝的……但……但信封是封着的啊，地址也写的是‘顾星野’。我……我拿回来了。”

信封是封着的。苏棠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。这不像粉丝干的。粉丝寄东西到公司，要么是爆米花桶，要么是印着偶像头像的T恤，哪有人寄个黑信封，而且写的还是这种话？

“打开看看。”苏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小李咬着嘴唇，手指哆嗦着撕开信封。他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，纸质很普通，但字迹却很娟秀，笔画工整得像在描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