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根蔫吧的狗尾巴草，正盘腿坐在破酒肆门槛上。太阳底下头照屁股晒，他眯着眼，琢磨着怀里揣着的半块狗粮饼子。这饼子是他干妈给的，硬得跟狗啃的石头似的，嚼起来咯得他老牙疼。突然，酒肆门口一阵骚动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胖子挤进来，脸上贴着层厚厚的灰，活像刚从土里刨出来，“我说二位老哥，你们这儿打尖还是住店啊？我这赶了大半夜的路，脚都快走秃噜皮了，就寻思找口热水喝喝，再要顿饭吃。”

旁边一个瘦高的汉子搭腔：“客官，咱们这小破酒肆，就一层堂口，没住店的名堂。要喝要吃，您自便。”

胖子撇撇嘴：“得嘞得嘞，我不嫌弃，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说着就要往里闯。

李浩慢悠悠地晃眼珠子，叼着狗尾巴草的手指动了一下。他感觉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，要是换身衣服，估计连胖子都不想理。狗粮饼子塞牙缝都不够，更别提什么住店吃饭了。

“我说胖子，”李浩突然开口，“你身上这味儿，是刚从坟头刨出来的？”胖子一愣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，笑骂道：“去你的！俺是走夜路沾了野花的味儿，懂不懂？”说着还使劲扇了两下胳膊，但那灰蹭得满桌子都是。

李浩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暗自翻了个白眼，这主角体质，跟自己似的，只会看啥像啥。要是他穿身锦缎衣服，估计也能把胖子给震慑住，可惜啊，只有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。“掌柜的，给您老添个座。”老婆婆把篮子往桌子上一放，掀开盖子，一股子饭菜香飘了出来，馋得李浩直流口水。

“哎，您坐着，您坐着。”瘦高汉子连忙招呼。

老婆婆也不客气，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开始摆弄她的篮子。只见她手指翻飞，不一会儿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肉疙瘩汤，一盘清炒小豆腐，还有两个刚出锅的馒头，都摆在了桌上。

“大娘，您这手艺……”胖子口水差点流出来，“俺一个月都吃不上这么一顿好的！”

老婆婆摆摆手：“不中用不中用，俺就瞎做做，解馋。”

李浩咽了咽口水，他暗自嘀咕，要是有这手艺，自己也不至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