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被那女声一嗓子嚎得耳根子发麻，悻悻地扭头看了眼。不看还好，一看差点没把刚塞进嘴里啃的面包喷出来。旁边站着一个白裙飘飘的小姑娘，梳着双马尾，脸上欠揍的表情简直刻在脸上，正指挥着周围的人往这边挤。

“都让让让！要迟到啦！大家排排队，排好队啊！”小姑娘手舞足蹈，声音像银铃一样脆，可林凡听着却觉得那调调透着一股子别扭，活像只偷吃了蜜罐子的黄鼠狼在嚎叫。

“喂，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开口抱怨，就被小姑娘一个眼刀给扫了回来。那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刚被打蔫了的水晶球，但仔细一看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小动作不断，正偷偷摸摸往林凡的背包上瞟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包里那是什么？是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还有一本《经济学人》，再往下就是手机和钥匙，除此之外，只有半块凉掉的面包。这姑娘不会是想抢他面包吧？林凡越想越有可能，这年头，饿死的人都有的是，还真有人敢在地铁上动手动脚抢吃的。

“这位同学，你看你看，那人又抢过去了！”小姑娘突然抓住林凡的手臂，声音拔高，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。林凡一愣，手被她攥得发疼。他试图抽出来，那姑娘倒像五爪金龙似的，死死咬住不撒手。

“我的！我的面包掉了！”小姑娘指着一对年轻情侣脚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
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乐了。那对情侣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，好像真以为自己的面包被抢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姑娘说：“小同学，面包是他们的，不是我的。不信你问问他们。”

那姑娘眼珠子转了转，果然像林凡想的那样，扭头就问那对情侣。情侣一脸懵逼，说是自己的面包。小姑娘没辙，悻悻地松开手，吸了吸鼻子走开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林凡抛了个媚眼，活像个刚被拒绝就耍赖的小霸王。

林凡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，嘴角忍不住抽搐。这姑娘是谁啊？真当我林凡好欺负？他刚想把这事忘掉，就感觉后背一凉。

“咦？”林凡回头，发现刚才那姑娘不知怎么又出现在身后，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刚想发火，那姑娘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草莓味巧克力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这个给你，刚才对你太失礼了，请原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