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虚？”袁宏眯起眼，又把枪一挺，枪尖在空中划了个利落的弧线，“大将军，您这是何意？我练了三年了。”

擂台上，袁绍负手而立，看着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。青州城没了田丰、沮授那些老狐狸的掣肘，办事痛快多了。他新换上去的亲信，没一个不拍他马屁的。可就是这个袁宏，总让他觉得有些不一般。

“非是虚，”袁绍摇摇头，“是稳了。你杀敌千，自谓万夫莫当，却抵不过我这一枪。劲力对劲力，却少了变化。”他向前踏了一步，“你的枪快，但像一把出鞘的匕首，锋利是锋利，却不够藏。”

袁宏愣住了。他只知道大将军以前很欣赏他的武艺，可刚才那句话……他挑了挑眉：“大将军说笑，我这是在杀敌，不是在斗舞。”

“杀敌也好，斗舞也罢，”袁绍嘴角勾起一丝笑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不能做到，让刀枪都带上‘势’。”他话音一落，手中空空一握，掌心向上，遥遥指向北方。

“北地？”袁宏心头一跳，立刻明白了大将军的意思。北地二郡——上郡、北地、安定，那是拓跋氏的地盘。曹孟德刚吞并了徐州，正摩拳擦掌要往西边扑，没想到就被曹操给绊住了。朝廷里的议论，北地这块肥肉，迟早是曹孟德的。

“大人，北地那帮羌人，还有马超那小子，”旁边一个谋士插话，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，“马超就是个绣花枕头，拓跋氏打不过他爹，打不过曹操，他能掀起多大风浪？”

袁绍没理会那谋士，只是看向袁宏：“宏儿，你觉得呢？”

袁宏看着大将军的目光，沉吟片刻：“北地二郡，地势险要，民风彪悍。马超虽败，但宗室贵胄，未必肯真心归顺。曹孟德那边，肯定顾不上这里。我们若派兵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怕是会被视为趁火打劫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不能动？”袁绍眉头微皱。

“不能，”袁宏斩钉截铁，“曹孟德现在把精力都放在了马超身上，这正是机会。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哦？”袁绍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办法？”

袁宏走到擂台边缘，看着北方天际，似乎在思考：“北地大氏，与马超、拓跋氏时有摩擦。如果我们……给予他们一些‘帮助’，让他们自相扰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