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宏儿，这把刀握得有点虚。”

袁宏端着长枪，一个马步劈刺，枪杆带着风声砸在沙地上，扬起一片烟尘。他听得袁绍的声音，停下动作，回过头，脸上带着点不服气。

擂台上，袁绍对他招了招手。青州城刚经历一趟大洗牌，官场、军营里不少老臣都换成了袁绍的心腹。这练武场，也是他新弄的，专挑有苗头的年轻将才培养。袁宏算一个。

“大人这是觉得宏儿不够力道？”袁宏昂着头，把枪一抱，“我这还是留了手呢！”

袁绍微微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是又看了一圈擂台下的士兵。这些人，大多出身寒微，但在青州已经待了小半年。每天加练，rajin挑出几个，带回府里亲自指点。他的目标很明确，就是要一支既忠诚，又有真本事的新军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沉默半晌，袁绍才开口，“看来你小子是有两下子。”

袁宏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有点憨，也有点锐。“大人过奖了，宏儿还能配不上大人的期望？”

袁绍看着他的眼神，不像在看一个普通将领，更像是在审视一件有潜力的武器。他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下高台。

“宏儿，你且回来。”袁绍走到一边的水池边，掬起一把水，慢慢抹了把脸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练武，练的是心，不是那点蛮力。”

袁宏跟过来，站得笔直。

“天下纷乱，靠的是什么？”袁绍看着水面倒影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道，“是人心！是信念！你光有力气，却不知为何而战，那就是匹夫之勇。”

袁宏似懂非懂，但还是认真听着。

“今夜，我看着这些兄弟们，心里通透。”袁绍抬起头，月色下，他的眼神格外亮，“我袁氏，从不缺本事，也不缺地盘。缺的是，一股子拧成一股绳的心气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袁宏：“宏儿，你且去那边，看看那些新调来的西河兵。”

袁宏依言，走到练武场边缘。那边，几十个穿着简陋皮甲的士兵，正在打互助战。他们大多是草莽出身，武艺不行，但下手狠。兵器碰撞声、呵喝声、甚至还有几声闷哼，充满了原始的狼性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袁绍的声音再次传来，“这就是人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