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青州牧府邸，比外面街道还要热闹几分。练武场上，呼喝声、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，血液似乎都在这月光下沸腾着。

袁绍背着手，站在高台上看了一阵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锐利得出奇，扫过每一个训练的士兵。这些人，就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
“官渡……终究是输了一阵。”袁绍低声自语。

他身后的谋士田丰急匆匆跑了上来。

“主公……您召见臣？”田丰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袁绍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“没什么，你看这月亮，圆的。”

田丰心里咯噔一下。主公今天不对劲啊。他硬着头皮顺着话头说：“这月……是圆的，主公。”

袁绍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了，又像是叹气。“圆是圆了，可这月亮还得再圆几回呢。”

“主公……您是说？”田丰试探着问。

“官渡，不是结局。”袁绍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田丰心上。“曹操……他赢不了。”

田丰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站稳。官渡大败，主力折损大半，这要是打不回来，青州迟早是曹操的。可主公现在怎么……？

袁绍转过身，看着田丰，目光平静，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“我袁氏，岂能就此认败？”

田丰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道：“主公，现在河北各路势力，无不畏惧曹贼锋芒，我军新败……怕是难有作为啊。”

袁绍嗤笑一声：“怕？田子，你是我带出来的，还不懂得什么是兵法？兵者，诡道也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我袁氏家族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河北四州之地，难道还找不到几万忠勇之兵？曹操他赢了官渡，赢得了中原，可他踏不过太行山，也过不了黄河！”

田丰猛地一震。主公这是要……反攻？

“对！反攻！”袁绍眼中精光爆射，“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，官渡那一战，不是袁氏的终点，而是……新的开始！”

他一步步走到练武场中央，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：“传令下去！各部休整三日，三日之后，全军操演！我要让曹操看看，袁本初的兵马，依旧是虎狼之师！”

“是！”田丰立刻躬身应道。

看着田丰下去，袁绍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他走到水池边，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