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东废弃砖厂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合上手里刚泡好正在冷却的浓茶，茶水已经凉得能当汤喝了。老马的话就像这凉茶一样，透着一股子寒意。“什么情况？年轻人？不像啊，那地儿……” “不像？”老马在那头好像是笑了一声，具体声音我不确定，但闷声闷气的，哪有什么笑意，“现场挖出来的时候，脑浆都没几块了，血溅得到处都是。但奇怪就奇怪在，血腥味儿这大半夜的，别的地方都没闻到，就那砖厂方圆十米，腥得跟刚杀完猪似的。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这 какой-то味儿太冲了。旌阳城以前是革命老区，重工业没怎么发展过，这废弃砖厂估计就是五六十年代留下来的玩意儿，荒草丛生，老鼠比人还多。这种地方，除了收破烂的和搞极限运动的，谁会去？ “死者叫周小冉，”老马继续说，“本地人，二十出头，清洁工，昨晚最后一次见到她，是七点多，去一个居民小区收垃圾。之后就没影儿了，今早发现尸体，应该是昨晚或者今夜死的。老张，你快点儿，这事儿邪乎得很。” 邪乎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老马，你刚才说现场有点意思，怎么个有意思法？符咒？阵法？” “对！”老马这回声音明显激动了点，“现场扒拉了一通，除了血腥，就发现了几块东西。不是砖头，是那种发黄的、巴掌大的纸片，黑乎乎的字儿，看不清什么玩意儿。还有，尸体老位置底下，挖出来个东西，黑漆漆的，像个……像个蒲扇，但比蒲扇大，上面糊了一层土。” 我听得有点血脉偾张。符咒？法器？旌阳城里最近怪事频发我早就听说了，这直接来尸体，还带着法术相关的玩意儿，看来这次麻烦真不小。 “你传我定位，我马上过来。”我挂了电话，心里盘算着。老马这老江湖遇到事儿，都会拿出这种字眼，说明这事儿，确实不简单。我这身本事，除了点穴、通阴阳，别的也就那样，但对付这种邪门玩意儿，总比光靠肉眼和脑力强。 换上便装，提上早就备好的家伙什，我驱车赶往城东。旌阳城晚上不算热闹，路灯昏暗，路上冷冷清清。砖厂在郊区边缘，荒凉得很，几栋塌了半截的红砖房子孤零零地立着，周围荒草一人多高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瘆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