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血染长陵

“带我去看看长陵。”

知府觉新在堂上坐立不安，最后到底没忍住，自己抓起外堂差役的缰绳就往外走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微熹的晨光刚能勉强照亮地面。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，那股子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，能把人气得反胃。

长陵，是村西头那座荒废了几百年的古墓。老辈子人都说里面埋着前朝一个不得志的王爷，但具体是谁，谁也不知道。前阵子不知谁烧毁了附近的老祠堂，说是祠堂压着风水，烧了能让王陵“显灵”。结果呢？显灵的是一群贼，连着偷了十几座新坟的棺材板。知府觉得蹊跷，怕跟这桩案子有关联，便亲自过来看看。

可看着看着，觉新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。

这长陵比想象中要大得多，墓口被新土盖着，像一张咧着嘴的骷髅头。差役们刚扒开新土，一股冷气就直冲脑门，带起的人全都打了个哆嗦。觉新咽了口唾沫，跟着人往里走。

墓道里面阴冷得像地窖，墙上的苔藓黑绿黑绿的，亮着油灯也照不到底。走了十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水声，还夹着人声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有个压着沙哑，像是喝醉了酒。

觉新心一紧，扬声道：“谁在那里？”

声音在空荡的墓道里回荡，半天没人应。他皱了皱眉，呵了口白气，“Search along! 别装神弄鬼！”

水声突然停了。接着，是“哐当”一声，好像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。

觉新脸色变了变，对差役道：“跟我来。”

绕到水声传来的拐角，只见两个差役浑身湿漉漉的，正从水里捞着什么。水流不算急，但他们脸上都带着惊恐。

“大人……搜……搜出来一个……”

水面上漂着个人，身子上浮着血污，看不清脸，姿势扭曲得吓人。

觉新一步步走过去，蹲下身。借着油灯的昏黄光线，他看到那人一只脚上套着只青铜鞋，鞋带系得很紧，显然不是他自己脱下来的。而他脖子上，被什么东西勒得死死的，衣襟开开合合，像是刚被人……

“嘶——”觉新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人穿着前朝的官服，腰带上挂着块玉佩，形状像块鱼。鱼佩？前朝哪个官员用这种东西？

他的手下认出来了：“大人，这是李校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