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……出事了！东……东村李寡妇家，出人命了！”小厮尖着嗓子喊进来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话一出口，腿肚子就软了，直接跪倒在地，脑袋抵在门槛上，就差没哭出声。

知府觉新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袖子一甩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回去：“慌什么慌？有话好好说，站起来！”

小厮被吓了一跳，连忙撑起身子，嘴巴哆嗦着：“回大人，是……是东村李寡妇家，老三……老三死了！被……被人发现的时候，身子……身子都凉透了，脸上……脸上还有……还有血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抖了，“我……我去买鸡时，路过坟地后头，就……就看见的……”

觉新眉头皱得死紧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。他披上外衣，抓起纸扇，一干二净地跟在后头。小厮搀着，一行人匆匆往东村赶。

东村离府城有段距离，但觉新还是用了半个时辰才到。村口立着个歪脖子老槐树，几只乌鸦在枝头聒噪。一问才知道，出事的是李寡妇家，她男人早年跟人贩子走失，家里就剩她三个儿子。老二是个傻货，老三则是个勤快郎，只可惜是个光棍。

“大人，就是这儿。”小厮指着一座破败的土屋，屋檐下挂着半边蜘蛛网，门板松垮垮地搭着。

觉新迈步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一盏油灯摇曳，投下晃动的影子。地上撒着些草料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空酒坛。

“人……人在哪儿？”觉新问。

“在……在东边房里。”小厮声音微弱。

觉新拨开一堆破席子，只见东屋地上躺着一个汉子，身下垫着一张破毡子。汉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脸色发青，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，周围还有暗红色的血迹。

“法医呢？”觉新厉声问道。

“法医……法医还没到。”小厮眼神躲闪。

觉新冷哼一声，挥挥手：“去喊人！多喊点人！”

小厮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觉新蹲下身子，仔细检查尸体。尸体手指冰凉，嘴唇发紫，刀口边缘整齐，不像是普通人所为。他皱着眉头，突然注意到死者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焦痕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觉新低头一看，发现焦痕下隐约有一行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