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……出事了！东……东村李寡妇家，出人命了！”小厮的声音抖得像筛糠，话一出口，腿肚子就软了，直接跪倒在地，脑袋抵在门槛上，就差没哭出声。

知府觉新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袖子一甩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回去。“慌什么慌？自己δι�干净点！告诉本府，死人了？哪家？怎么死的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走下堂去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剐了小厮。

“回大人……回大人，是东村李寡妇家。就是那个守寡十多年，人……人嫌脸皮薄的李氏。”小厮抬起头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“今……今天早上，她老头子出去打酒，回来……回来就发现她……她死在炕上了……脖子……脖子让人给勒了，死得透透的！”

觉新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李寡妇？十多年来独居，丈夫是村里的酒鬼，天天天南地北混，这样的人家，平时就靠山里的几亩薄田过活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，平白无故怎么就……杀人？而且还是这种直接的手段？

“报上死者年龄，生前有无仇家？”觉新沉声问道。

“回大人，五十有二，叫李文才。平日里……平日里跟人处得还……还算和睦。啊对了，大人！昨晚上村东头的张瘸子好像见过李文才，说李文才喝得烂醉，嚷嚷着要去找人算账，好像是跟李寡妇有过节！”小厮一拍大腿，想起这茬儿，连忙补充。

觉新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“张瘸子？他有手有脚，还能叫瘸子？带本府去看看现场。”

小厮连滚带爬地领路，觉新带着几个衙役，一瘸一拐地朝着东村赶去。一路之上，村民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，什么“天杀的”、“活该”、“这下热闹了”之类的，听得觉新心里一阵烦闷。

到了李文才家门口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鸡鸭乱窜，像一潭死水。李文才那间低矮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央，房门大开着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
觉新皱着眉头，走进屋内，一眼就看到了炕上的死者。李文才仰面躺着，脖子被勒得口径粗细，紫黑一片，双目圆睁，面容扭曲，似乎在死前经历了巨大的恐惧。

“死了多久了？”觉新蹲下身，盯着尸体仔细观察。

“回大人，小人估计……估计死了快半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