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盯着书房墙上的那幅风景画发呆。画框是古董的，边角积着薄灰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画里是某种陌生的海，浪涛翻涌，墨黑的海鸟扑棱着翅膀，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感受。

这间书房她来过几次，每次都像被关进一个玻璃鱼缸。家具是硬木的，纹理粗粝，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混合的味道。顾衍之不在，她才有胆子四处看看。墙壁上挂的全是欧洲古老地图和油画，每一幅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这里像个迷宫，藏着大把的秘密，而她，就像那个误闯进来的小丑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：药费准备好了，在楼下。没有多余的话，只有简单的数字和问号。苏晚晚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不知道母亲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多久。像颗会滚的球，被命运推着，撞进这个金丝雀笼里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她猛地回头。顾衍之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身形挺拔，黑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人心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将文件往桌上一扔。

“翻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碾碎冰块。

苏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几天前，她趁着佣人换灯泡，从二楼窗户爬下来，想出去买点东西，结果被顾衍之撞见了。他当时没发火，只是冷冷地让她“滚出去”。

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顾衍之继续说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鞭子抽打在她脸上，“别试图做任何我能发现的事情。”

苏晚晚吸了吸鼻子，倔强地挺直了背。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委屈。

顾衍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“苏晚晚，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做什么。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可怜戏码，没人稀罕。”他顿了顿，往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，“钱，我已经转给你母亲的账号了。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有丝毫停留。直到门被关上的声音落下，苏晚晚才瘫坐在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