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才推开了那扇绷得紧紧的橡木门。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，像是谁踩着了别人最讨厌的猫爪子。她走进去的时候，地板自动感应灯亮了，惨白的光线晃得她眼睛发涩。堂屋空荡荡的，只有两把太妃椅和一张绷直了腰板的长沙发，看着像随时都要掐人的戏精。

“老爷在书房。”一个穿着熨烫得笔直西装的佣人面无表情地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在算计着怎么把苏晚晚这个“外来户”踢出去。

苏晚晚点点头，脚步虚浮地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最厚重的门。门上镶嵌的铜把手摸上去凉得像块冰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用力推了推。纹丝不动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终于让她挪开了一条缝，一股混合着雪茄和灰尘味道的冷气扑面而来。苏晚晚眯了眯眼，里面光线很暗，只有一张宽大的写字台上亮着个台灯，把老男人的秃顶照得锃亮。

“老爷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咋地，但话一出口，还是被那股子富家大爷腔调带跑了。男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慢悠悠地扫过来，像在评估一件待估价的旧家具。

“苏小姐，深夜造访，有何贵干？”他声音干涩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苏晚晚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那份签了字的合同，小心地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一下，签了这份合同之后，我该做些什么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拿起合同翻了翻，然后扔回给她。“按合同办事就行。规矩，你不懂吗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晚晚刚想说什么，男人已经摆了摆手。

“没什么‘可是’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随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饿了？用完直接走人，厨房在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墙角，那里挂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，上面显示着各种奢华的菜肴图片，看得苏晚晚肚子叫了一声，但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
她咬着下唇，最后只能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回到堂屋，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苏晚晚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抛弃的破娃娃。不行，这种日子不能过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，最后还是点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