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曾经爱过我？”

唐绮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刮擦在林薇的耳膜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林薇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杯壁上的指纹一道道深陷进去。她盯着唐绮，那双曾经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雾，像谁不小心打翻了颜料，晕染开了。

“你都说了……那是我一时糊涂。”林薇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她攥紧的指关节有些发白，“唐绮，咱们是不是该翻篇了？”

翻篇？唐绮笑了，那笑容比刚才更让人发毛，像一朵在阴冷角落里开出的花，颜色暧昧不明。“薇薇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对你做什么过分了一样。”她往前凑了半步，肩膀几乎要贴到林薇身上，“给你发合作消息，也是好心介绍机会，怎么就成纠缠了？”

林薇后背一僵，立刻往后缩了缩。“机会？机会是建立在信任上的，不是这种旁门左道！”她提高音量，声线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，“上次你说有资源，结果呢？我调查清楚了，根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！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？”

唐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但眼神里的算计没有消失。“薇薇，你也知道我最近手头紧，那项目一开始就有人搅局，我哪知道会出这种事？”

“手头紧？手头紧怎么还能开那种挥霍无度的局？”林薇冷笑，“你收了多少好处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
唐绮不说话了，她突然低下头，用一种近乎自嘲的语气说：“抓到你了，林薇，你跑不掉了。”她抬起头，嘴角勾着一抹残忍，“那些证据，你该看过吧？听说你很在意呢。”

林薇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那些东西，她确实看了，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匕首，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。她曾经以为唐绮是无害的，是那个会对她露出温柔笑容的学姐，却没想到对方满肚子坏水。
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眼神却亮了些。她不怕威胁，至少不怕唐绮手里的东西。

“威胁？”唐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她摇摇头，发出一阵轻柔却冰冷的笑声，“我只是……提醒你，有些事，覆水难收。”

林薇看着她，从这个角度，她忽然发现唐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