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吞吞地”四个字一出口，江晚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话说出口，好像还是那种带着点小脾气、又有点无奈的调调。她习惯了这样，习惯了和陆时屿斗嘴，习惯了哪怕分开几年，重逢时还能自然而然地把这种调调拿出来。

可这声“慢吞吞地”，对上陆时屿的眼睛，突然就有点尴尬了。他好像……没变。

还是那么好看，高挺的鼻梁，紧抿的薄唇，眉头微微蹙着，那眼神，好像把全世界都看得一清二楚，唯独对她，总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。

“怎么，我说的不对？”江晚赶紧补充，声音又尖了两度，试图把那份尴尬盖过去。

陆时屿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意外。”

“意外什么？我声音变调了？”江晚没好气地扬起下巴。

“不是。”陆时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然后移开，看向窗外，“你变了。”

江晚挑眉。“变了我还能认命，不就行了？”

陆时屿没接话，眼神重新落回她脸上。那目光像钉子一样，让她浑身不舒服，又莫名有点心虚。

“你想问我什么？”江晚率先打破沉默，“这么久，你才肯出来。总不能就为了说‘你变了’这三个字吧？”

陆时屿沉默了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“我查过你最近的工作。”

“哦？”江晚挑眉，“怎么，我投的简历没发到你们公司？”

“不是。”陆时屿放下手机，“你接了个代言，是……一家酒厂？”

江晚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。“陆总消息挺灵通的嘛，大公司合作，你个小老板哪有空关心这些。”

陆时屿没笑，语气依旧平淡。“我朋友说，那家酒厂好像是……你以前学校合作的。”

“哦。”江晚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她心里清楚，自己接这个代言没安什么好心。当初谁都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，陆时屿又是少数几个没落井下石的人。虽然后来分了，但……她想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学校？”江晚突然反问。

陆时屿 паль_nto了额头。“计算机系，成绩单我看过。”

江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