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吞吞地”四个字一出口，江晚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话说出口，好像还是那种带着点小脾气、又有点无奈的调调。她习惯了这样，习惯了和陆时屿斗嘴，习惯了哪怕分开几年，重逢时还能自然而然地把这种调调拿出来。

陆时屿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嘴角那个弧度，好像把整个夏天的晚风吹进她眼睛里。“你呀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在她耳边响，带着点暖意，“还是这么欠揍。”

江晚没反驳，就伸手指了指街对面那家奶茶店：“去不去？”

那家店是他们大学时候最喜欢的奶茶店，藏在条子巷里，每次去都要绕远路。陆时屿自然不会嫌弃绕远路，每次都乐呵呵地陪着她。

“去。”陆时屿点头，“不过，东西要排队。”

江晚“啧”了一声，挽住他的胳膊，跟在他身后往巷子里走。巷子很窄，两旁都是老房子，有些已经翻新过了，有些还留着旧时的痕迹。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江晚踢着脚下的落叶，有点怀旧。“以前我们每周都会来一次，有时候是两个人，有时候是一大群人。”

陆时屿没说话，只是走得更慢了些，好让江晚能跟上。

到了奶茶店门口，果然排着队。江晚看着队伍，有点兴奋，又有点感慨。“几年没来了，不知道味道还一样不一样。”

“当然一样，”陆时屿接话，“我上次还跟老板说，你们大学那帮人，怎么都没火了。”

江晚白了他一眼：“你才火呢，你一个学渣，都能找到现在的工作？”

陆时屿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那是因为我努力。”说完，又凑到江晚耳边，小声说，“而且，因为你。”

江晚脸一热，赶紧扭过头去看别处。她不知道陆时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点不自在。

排队的时候，江晚看着陆时屿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和陆时屿分开已经快两年了，这两年里，她谈过一段恋爱，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现在再见到陆时屿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，但她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。

奶茶终于排到了，江晚选了她最喜欢的珍珠奶茶，陆时屿要了一杯冰美式。看着店员把奶茶递给他们，江晚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，好像过去的时光在这一刻凝固了，她和陆时屿又变回了大学时候的那对情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