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还是湿漉漉的。江晚死死攥着包带子，在商场门口站了好几分钟，晚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可她像是没听见似的。手机扔在包里，那条消息她反复看了八百遍，陆时屿发的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吃饭？江晚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她跟陆时屿，分手都一年多了，上次说话还是因为他家水管漏水，她屁颠屁颠跑去帮忙修的。那时候他还说，等毕业就结婚，结果呢？毕业典礼都没请她，人直接跑国外了。现在又来约她吃饭？她算算日子，那家伙该是快回来了。

江晚往街上走。傍晚高峰期，车水马龙，霓虹灯一闪一闪的，把人晃得眼晕。她走得心不在焉，差点撞上一个路过的男生。男生穿着白T恤，休闲裤，背个双肩包，看起来挺斯文的。他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，声音挺好听的，像温水煮咖啡。

“小心点。”男生说。

“谢谢。”江晚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那男生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挺阳光的一个人。

“你也刚逛完街？”男生问。

“嗯，”江晚点点头，“买衣服去了。”

“喜欢哪家店的？”男生好奇。

江晚没说话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想说，我买了条裙子，明天打算穿给你看，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明明就那么点小心思，可她就是不敢。

男生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，笑了笑，没再追问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小声说了句，“晚上有空的话，一起吃个饭？”

江晚一愣。她不是没想过陆时屿可能是在试探她。可现在有人捧着热乎的饭碗在她面前晃，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男生走远了，江晚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包，包里是那条还没发的消息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电量提示只剩一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聊天窗口。

她按了又按，手指都在发抖。最终，她把消息撤回，又重新打字：“没空。”
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，她有种报复般的快感。她江晚，凭什么就要随叫随到？

手机没响，像预料中的一样。江晚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把包甩到肩上，往地铁站走。地铁站人特别多，挤得她喘不过气。她被人潮裹挟着往前走，心里有点发空。

她路过一家咖啡馆，橱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