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睁开眼，窗帘还是昨天那块，灰蒙蒙的，像她现在这心情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，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一蓬草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阿哲，你在哪儿？我等你好久。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牵动了痛处。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想当初，阿哲也是这样，天天发信息问她 在哪儿，问她累不累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全世界最温暖的名字就是阿哲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没回信息。她不想看到那些熟悉又刺眼的名字。她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网，把世界罩得灰蒙蒙的。

她想起上个月，阿哲提了分手。理由很简单，他累了，受不了她的查岗，受不了她无理取闹。她那时候不相信，她觉得阿哲永远不会离开她。她冲到他的公司楼下，哭喊着让他回来，可是阿哲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那天，她淋了雨，感冒了，高烧了三天。

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？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，阿哲也是这样，小心翼翼地对她好。她曾经以为，他们会一直走下去。可是，现实给了她一巴掌，让她清醒了。

她把脸埋在手里，泪水无声地滑落。她为什么要这么傻？为什么要爱上一个不值得的人？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样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催促的语气：“薇薇，你到底在不在？我带吃的过来了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捡起来，打开免提：“我不在，你走吧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：“林薇，我今晚不走了，我住酒店。”

林薇挂了电话，感觉自己像只困兽。她绕来绕去，还是逃不掉。她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一件件属于阿哲的衣服，件件都那么熟悉，却又那么陌生。她把那些衣服一件件叠好，放进箱子里。她要彻底摆脱过去，她要把阿哲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删除。

她拖着箱子走出房门，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是阿哲。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”

林薇没有看他，径直走向电梯，按下了“1”。电梯门打开，她走了进去，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声音。她靠在电梯壁上，闭上眼，眼泪再次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