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拎着两个大包，站在老旧小区门口时，天已经擦黑了。夏末的风带着一股热烘烘的闷味儿，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，有点烦。

这是她第N次搬家了。不算夸张，但确实频繁。每次都像是一场短暂的旅行，住几天，然后又匆匆离开。不是不喜欢新地方，只是旧地方总有种挥之不去的牵绊，像是有看不见的线，一碰就疼。

锁钥匙串在她手里沉甸甸的，金属链子磨得她虎口有点疼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单元门禁。

“叮——”

门开了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家具味道的空气涌出来，让她下意识皱了皱眉。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光秃秃的墙壁上还留着几道不知道谁划的痕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包甩到一边，弯腰换鞋。

就在这时，背后传来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：“林薇？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老远就看见张诚站在楼梯口，手里还拿着刚脱的篮球，穿着简单的T恤，额前的头发被汗浸湿了，几缕贴在额头上。他比记忆里高了一些，肩膀也宽了，但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，好像没什么变。

“张诚？”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，“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路过，”他 ambled over, 篮球在地上轻轻磕碰着，“看这楼了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先进了楼道。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，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。

“你搬来了？”张诚先开的口。

“嗯，”林薇踢了踢脚下的灰尘，“就……刚搬。过来住了几天。”

“哦。”张诚没再多问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两人一路无言，到了林薇房间门口。这里还是她之前住的那间，只是房东把旁边的隔断打通了些，做了个客厅。林薇掏出钥匙开门，回头对张诚说：“我先……”

“没事，我先走了。”张诚摆摆手，眼神在她脸上停顿了几秒，又快速移开，“你要……有什么事，随时叫我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，又被粘了一下，还有些锋利的边角硌得人生疼。

“行。”她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推门进了屋。

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家具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