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辛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那种皱着眉头想方案的烦，是被人拿着放大镜围观，连放个屁都得考虑身后有没有狗的烦。他刚从国外回来，想清静几天，结果手机没停过，不是哪路神仙找他谈合作，就是哪个前女友提着 lawsuit 围堵他。偏偏他还得陪那个假惺惺的老板娘去慈善晚宴，不然显得他心胸狭隘，不懂得回馈社会。

晚宴在市中心最奢华的酒店办的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，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谈笑风生，空气里飘着香槟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怪味。商辛往角落里一缩，拿出手机刷着财经新闻，眼皮都快粘不住了。真搞不懂，钱多到能买下这座楼几遍，为什么还非得挤在这儿装腔作势。
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需要点什么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商辛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连衣裙的姑娘，卷发染得金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她手里拿着一杯橙汁，眼神好奇地打量着他。这年头，因为他长得太引人注目，还是有人敢主动搭讪的？商辛挑了挑眉。

“橙汁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好嘞！”姑娘笑着走开了，动作大方得体，一点不像刚毕业的学生。商辛看着她的背影，有点意外。在这圈子里，能看出年纪这么小，还这么有派头的，真不多见。

几分钟后，姑娘端着橙汁回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面前，手指还沾了一点橙汁，像个小丑。商辛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姑娘也不气，反而更起劲了，叽叽喳喳地问他：“先生，您是第一次来参加晚宴吗？这里好多人都认识的，您都不怕尴尬呀？”

商辛觉得有点吵。他今天本来就不想说话。

“滚。”他皱着眉，语气差得能杀猪。

姑娘明显被噎住了，眼圈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商辛见状，心里居然有点不舒服。他不是心疼她，就是觉得，这种场合，能活蹦乱跳地说话挺不容易的。
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姑娘刚想道歉，又被商辛打断。

“去。”他挥了挥手，不想再多看这个戏精一眼。

姑娘抿了抿嘴，没再说什么，默默地端着橙汁走了。商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。这感觉很奇怪，他商辛，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