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侧面的木质挡板边缘，蹭着沈知意指尖的两道细纹。她凑近了些，借着远处灯笼昏黄的光晕，顺着流云纹下方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往里瞧。里面放着的那张铺着黑纱的软垫，软垫的弧度，和昨夜在王府地下密室里撞见的那具尸体，他妈的是同一个！

沈知意心头咯噔一下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心。这死法……那辆马车…… совпадение（巧合）得也太他妈离谱了。前脚刚查完王府的密室命案，后脚就撞见辆装着同样尸体的马车。这事儿，八成不是巧合。

马车停在那儿足有半个时辰了。沈知意蹲在阴影里，怀里那块偷来的象牙片硌得她肋骨疼。她数着四周，巷子里就她一个影，巷口那盏灯笼的光刚好能照亮马车挡板，却照不进缝隙里。得想办法看看里面到底是谁，尸体在哪儿。

她从怀里摸出串铜铃，是特制的，拨不动铃舌，但能通过发条震出细微的声响。沈知意捏着铃铛，手指灵活地一拨，清脆的铃音“叮铃铃”地响了起来，不高不低，刚好能惊动车里的人。

车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，“吱呀”一声，车帘被人掀开了一条缝。一只戴着翡翠护甲的手从缝里伸出来，五指修长，指甲上雕着细密的龙纹，看得出来极是名贵。“谁？！”那声音从里面传来，带着几分冷冽。

沈知意心一紧，立马晃了晃手里的象牙片，那片上层雕刻着的云纹，和马车挡板上的流云纹几乎一模一样。她用下巴微抬，示意马车挡板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道缝隙，像是要把那缝隙盯穿。

车内的人似乎明白了什么，沉默片刻后，车厢又晃动起来，好像要调整仪仗，随后，车帘被彻底掀开。

一股若有似无的熏香飘了出来，带着些病气，像是常年卧病的人用的药。沈知意这才看清，坐在车厢里的，是个年纪不轻的男子，穿着一身素白的锦袍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他的一只手腕上缠着染血的纱布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药罐，罐口还有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刚拔出来一支金针。

男子看着沈知意，眼神浑浊，带着几分警惕和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