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我认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”我搓着手，看着眼前一排排排着队的‘员工’，声音尽量压得低，“咱们这……叫什么部门？地府人力资源局？还是地府物业维修队？”

我爹正拿着个大扫把到处指挥，听见我的话，白了我一眼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干活！你妈那边催了八百次了，说你这‘实习生’连烧纸钱都烧不直！”

我讪讪地挠挠头，这才注意到我娘正扭着腰，手里拿着个比我还高的纸扎元宝，走得歪歪扭扭，眼看就要摔倒了。

“哎！娘！您慢点！”我赶紧跑过去扶住。

“哎哟喂……”我娘惊叫一声，差点把元宝扔出去，“这新来的小辈咋这么没眼力劲儿？”

我尴尬地扶着她说：“妈，您别急，我先给您找找地方……”

“别找地方了，赶紧去那边！”我爹冲我吼道，“小张头刚才死了，家属不撒谎，非说要给儿子送点好东西，你赶紧去烧！”

说着，我爹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又指向了另一边。

“走，跟我去采购！”

“采购？”我一脸懵逼，“爸，咱们地府不是什么都管得死死的吗？连鬼差戴的帽子都得是公鸡毛？”

“采购啥？”我爹斜眼看我，“采购冥币？那是阎王大人管的。采购烧纸？那得去三界杂货铺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娘摆摆手，“别那么大لس了，赶紧跟领导学学！”

我只好跟着我爹，推开了一扇刻着“三界杂货铺”金字的大门。

里面的玩意儿……说实话，挺唬人。

左边是卖鬼胆的，摊主是个半脸青灰的老爷爷，正用个铜锹往一个大碗里埋‘宝贝’。

右边是卖阳寿的，摊主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太太，手里捧着个玻璃瓶，瓶里飘着几缕黑线——听旁边鬼差说，那是阳寿。

我爹直接走到柜台前，掏出块黑乎乎的石头：“老板，给我来几捆‘火力无边’烧纸，再来两斤‘刻银’冥币！”

老板是个面色和善的中年男人，打量了一下我爹手里的东西，笑了笑。

“得嘞！恭喜马豹哥提职到五殿！这两样，给你打八折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八折？我爹是混得有多好？居然能打折？

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个信息，老板又朝旁边努努嘴：“那个……小子，第一次来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