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嚓——"门松开了。

一股子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点腐烂纸钱特有的味道，还有点……像是食堂后厨没盖紧的泔水桶味儿，不知道是哪来的。

妈披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帆布袋，表情比门外阳光灿烂的菜市场大妈还要和善。她侧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冷淡得像是看块路边的石头："快点，死鬼等着呢，耽误了昆仑.io的地府绩效，你爹又要扣他保安工资了。"

昆仑.io……地府？绩效？保安工资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天好像还在教室里跟同桌讨论晚上吃啥，怎么突然就闯进地府上班了？这剧情反转得，比我妈炒的菜还没谱。

"妈……"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舌头都有点发粘，"咱家……在干嘛？"

"地府业务部，具体是啥我表达不清楚，反正就是个后勤岗位。"我妈擦了擦额头的汗，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冷，"你爸在当门卫，天天负责给各路幽魂和员工刷脸识别卡，最近任务重，经常加班赶材料。你呢，分配的任务是最简单的，就是给新来的鬼烧纸钱，引导他们完成渡魂。"

我："……"

这尼玛简直是地狱开局啊！上辈子我还在沉迷于变形金刚和游戏的时候，这代人就开始在地府打工了？这难度……我堂堂高中生，拿烧纸钱当任务，怎么想怎么像个笑话。

"行了行了，小屁孩。"我妈不耐烦地斜了我一眼，"赶紧进去吧。那厉鬼就在三楼507房间，你把那五斤纸钱点着就行，注意别烧少了，那家伙生前是刀疤脸王老五，手狠得很。"

"纸钱……能当钱花不？"我摸了摸兜，触手一片光滑，手机和钱包早就不知道被我扔哪儿了，估计是刚才进门时磕掉的。没钱怎么买零食吃？这地府上班也太憋屈了吧。
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声比外面老槐树上的麻雀还刺耳："你这小子，地府是银行啊？纸钱那是精神食粮，送进去给鬼用，能让他们在阴间过得舒坦点，方便咱们地府回收资源。花？能花在你这种小屁孩手里！赶紧滚，别耽误我送李寡妇去九泉饭庄报道！"

九泉饭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