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拖着行李箱，走出公寓大楼时，天色已经擦黑。三个月不见，南都市的霓虹依旧妖娆，只是她心里那盏灯，好像早就灭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林枫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最后还是点开了。

“苏晚，今晚有空吗？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曾经的大学情人咖啡馆。苏晚盯着那行字，心里一阵烦闷。分手三个月，他现在想起请她吃饭，是什么意思？求和？还是单纯怀念过去？

她考虑了半晌，最后还是回了句：“没空。”

没过两分钟，电话追来了。她没接，直接删了消息。忍住，别回头，苏晚，你走点心。

晚上十点，苏晚拖着箱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胃里空得发慌。路过川菜馆，飘来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停住了脚步。她想起来，和林枫分手那天，也是这家店的麻辣香锅。他当时很大方，一口没吃完全给她，自己只喝了杯啤酒。

“喂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苏晚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林枫穿着质感不错的休闲西装，站在街灯下，嘴角带着笑，一副准备好的样子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你来干嘛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枫走近了些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行李箱，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没地方去。”苏晚避开他的视线，径直走向川菜馆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
林枫跟了上去，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。“你也喜欢这家？”

“以前喜欢。”苏晚搅动着筷子，心不在焉。她和林枫在一起的时候，经常来这家店，他总是点最辣的香锅，她则点最甜的。后来他胃不太好，就不来了。

“听说你分手了？”林枫突然开口。

苏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那时候他们冷战了很久，最后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，他提了分手。苏晚提了反对，但没用。她挽留过，甚至跪过，最后他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林枫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“我那天喝多了，说了些过分的话，对不起。”

苏晚抬起头，看着他脸上自以为诚恳的表情，突然觉得可笑。“你道歉有用吗？当时你骂我像泼妇，骂我自作多情。”

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