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在办公室角落，肩膀还绷着，像只被老板当场逮到偷吃鱼的猫。手机突突跳两下，屏幕亮得刺眼。低头一看，是雪浮。信息简短得像颗钉子，戳得我心里一慌。

「在吗？期末复习，缺人辅导」 下面还附带张自拍。她侧脸对着镜头，嘴巴努着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像颗刚咬破的糖。 môi ρun màu hồng đào，睫毛长到能扫落星辰。就该死的女人，笑起来的时候，连空气都酥了三分。

「怎么辅导你个队霸？」我磨了磨牙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老板那张嘴，黏糊糊的，跟腌臜的咸菜似的，抠在舌根子上甩不下来。雪浮这回倒好，直接把我当老师使唤，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
信息发出去，手机像被施了定身咒，愣了足足一分钟。我盯着屏幕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辅导？她那脑子，考个狗都能顺口溜。偏生这女人，成绩又好得跟刚出厂的仪器似的。上次小组作业，她一个人包揽大半，嘴上还嫌弃我们拖后腿。你说气人不气人？

「我路过咖啡店看见你。」没等我回复，雪浮的消息又双叒叕来了，这女人还真是闲不住。 「正好我缺奶茶……」后面的话没说完，像被谁掐了脖子。具体是哪家店，什么口味，几颗珍珠，奶盖多少克，她倒是一字不落。

我没回复。真是够了！奶茶？我手头就攥着半瓶屈指可数的伏特加，是老板罚我写材料换的。送她？我连自己下顿吃啥都成问题。

手机关机，屏幕暗下去，可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毛线，乱糟糟的。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。那是她上个月生日那天拍的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站在樱花下，笑得没心没肺。角落里堆着九十九支蜡烛，旁边是我的签名。当时存照片的时候，手抖得差点把屏幕戳破。

「雪浮，」我盯着照片，把名字念出来，「你能不能别总跟我作对？」

作对？是啊，我们就是作对。她天生就站在C位，光芒万丈，像氪金出来的仙女。而我呢，掉链子的时候多，丢人现眼的时候也多。偏偏她每次都能踩着我的坑，踩得稳稳当当。

「……奶茶我请你。」最后那半句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信息发出去，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