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山脚下那片新来的“玩意儿”。这些天村里人嘴碎，他倒是不怎么掺和。烟袋锅里的烟灰都堆成了小山，磕了磕，又装上一袋。

“啧，啧啧，你看那小子，又跟他们混一块儿了。”旁边王瘸子呷了口凉茶，慢悠悠地说。

“谁不是呢？”林狗子把烟杆子往地上一戳，火星子溅得四处都是。“人家手艺在那摆着，谁用谁笑。”

王瘸子哼了一声，晃了晃手里的竹竿：“就那帮吵吵嚷嚷的？昨天还听见他们念叨什么‘封印’‘松动’，整得跟天塌下来似的。”

林狗子没说话，眼神瞟向山脚那边。那片搭起来的棚子，黑黢黢的，看不清人影，就听见“叮叮当当”乱响。不死心？他心里嘀咕。要我说啊，还不如回去跟老丈母娘学做豆腐呢。

山风呼呼地刮过，槐树叶哗啦啦响。林狗子把破旧的毡帽往头上一扣，揣着那点烟钱，慢悠悠晃下山去。

棚子门口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正围着一块黝黑的大石头指指点点。石头是土黄色的，顶上还盘着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，不知道从哪儿搬来的。一个头发乱糟糟，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，正吼着：“老四！你拿的是什么玩意儿？这破石头根本不成材！”

被骂的小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铁锹差点脱手。他缩着脖子，吱唔着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照着你们说的，在这儿挖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，“封印松动，知道不？那是大事！你这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了事儿，大家都没好日子过！”

林狗子远远地瞥见那块石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采药路过，就见过这玩意儿，还以为是个啥废铁疙瘩。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，倒像是有了几分兴趣。

“头儿，要不让我来试试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提议。

“你？你连火都钻不进去！”刀疤脸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
林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往前走了几步，蹲在石头旁边。他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的泥土，又用指头使劲掐了掐，入手冰凉，还有点湿漉漉的。那铁链子……倒像是新近弄上去的。

“你们说这石头能成？”

刀疤脸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他妈是来看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