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又提起来了。这第多少回了？我数不清了。每天追着我问，阿哲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过我。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捧着保温杯，杯里的茶已经凉得差不多了，但我还是机械地喝着，像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
“姐，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。”小雨推了推我，脸上写满了焦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熟透了的桃子，随时都要砸下来。“这些年，我天天想他，天天念叨他，你说我是不是很傻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水。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像是在嘲笑我的迟钝。阿哲，这个名字，像一根刺，扎在我心上那么多年，拔也拔不掉。我亲眼看见他和其他女人笑得有多开心，也亲眼看见他怎么把我丢在一边，去追求那些虚情假意。

“姐，他是不是不爱我？他是不是觉得我太平凡了，不值得他留恋？”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一只淋湿了翅膀的鸟，扑腾着，却飞不起来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突然很疼。不是因为她爱阿哲，而是因为她在乎我的意见。这些年，她把阿哲捧在手里，结果呢？摔得连渣都不剩。而我，作为她的亲姐，却没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。

“小雨，”我放下杯子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阿哲爱不爱你，只有他自己知道。我们看到的，都是我们想看到的。他可能爱你，也可能不爱你，但这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那怎么不重要？”小雨猛地坐直了身体，“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，青春，眼泪，还有当初的本可以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，你说重要不重要？”

我没再说话。我知道她说的没错。她是真的傻了。把一段感情当成全部，最后只剩一堆废墟，这就是她这些年做的梦。

“姐，”小雨突然抓住了我的手，“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？我不要这样下去了。我还要嫁人，我还要生孩子，我怎么可能一直陷在阿哲这里？”

我摸了摸她的手，她的手心冰凉，像冬天的一块石头。我明白了，她是想从这场无休止的回忆里挣脱出来。就像我，也想从回忆里挣脱出来，可是...

“小雨，”我的声音很低，“忘掉一个人，哪有那么容易。就像忘掉一块烙在皮肤上的疤，你以为洗掉就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