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又提起了阿哲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这名字还是像块甩不下的骨头，天天在她嘴里晃悠。我捏着保温杯，杯壁烫得能煎蛋，灌了口热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。爱过又怎样？当初追得死去活来，最后还不是闹得个家破人亡，把我自己搞出一身伤。我盯着窗外，楼下早餐铺的油条滋啦作响，这烟火气看着都让人烦躁。

“姐，你跟我说实话，”小雨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小心翼翼地探问，“他当初那么对我，是真的爱吗？还是……只是新鲜感？”

我放下茶杯，发出一声轻响。这问题，像根针，扎在我还没完全愈合的疤上。“小雨，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她，“爱是什么？是阿哲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每天早上抢我最后一根包子？还是他把我踹进垃圾桶的时候，说的那些伤人话？”

小雨咬了咬嘴唇，“可……他当时是真的对我好的。至少比我对他好吧。”

“比他对你好？”我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自嘲，“你告诉我，他当初对我好，是为了什么？还不是想拿我当炫耀资本，想让我帮他摆脱简晴。结果呢？我成了替罪羊，他成功了，跟简晴双宿双飞去了。这叫爱？这叫利用！”

“可……他后来不是也……”

“后来？”我打断她，“后来他玩腻了简晴，又回来找我？后来他承诺说会改？这些承诺，你还信吗？你看看他现在，过得啥样？照样花心，照样伤害人。你觉得他那份‘爱’，值吗？”

小雨沉默了。她低头拧着手指，茶叶渣从指缝间漏下来，像她此刻狼狈的心事。

我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，“小雨，别问了。有些人，就是用来成长的。阿哲这课，我上得挺惨，但总算学到了东西。你呢，别被他当初的‘ performances’给骗了。真正爱你的人，不会让你这么痛苦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还是忘不了。”小雨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谁忘得了？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到现在，一听到那首我们当年唱过的歌，还是会心痛。但这就像切 Finger，伤口会疼，但时间会慢慢愈合。你等着，总有一天，你会发现，没了他，你也能过得很好。”
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