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念啥念？！"我猛地坐起来，差点把脑袋磕在桌子沿上。营销号那该死的通稿写得花里胡哨，报业老板显然是被惹毛了，黑着个脸杵在我旁边，手里那根星钻镶钻的签字笔摩挲得咔咔响。

"叶哲！你跟我说说，这个《宇宙废土求生指南》的续集，你他妈到底怎么写的？"老板声音压得低，眼珠子恨不得从眼眶里瞪出来。那眼神，活像要把我把皮扒了抽筋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。 "老板，话不能这么说..."

"怎么不能这么说？"他往前凑了步，椅子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"读者反馈，狗屁不通！前八百页全是些'如何在 infinite energy star 上做爱'、'如何用核聚变发动机烤红薯'的废话！还有那个主角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摆烂，系统任务给他布置个'捡垃圾'他都要找借口！"

我垮下脸，真心觉得冤枉。 "可我写的是摆烂文学啊老板，摆烂才是革命的本钱..."

"本钱你个头！"老板气得拍桌子，"现在是谁给你交房租？是谁让你用那套劳斯莱斯底盘改装的电动自行车！我告诉你叶哲，再给我整这些没用的玩意儿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"

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，叹了口气。 行吧，这年头老板不傻，读者更不傻。光靠瞎矫情是混不下去的，得有点真东西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起来。

"老板，您放心。"我刚敲完一行字，营销号又给我发来一条新消息："叶哲新书《摆烂修复者》销量告急！读者怒喷：作者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，写东西跟屎一样！"

我靠在椅子上，点上一支烟。 摆烂就摆烂，谁让这破系统连给钱都不给呢？反正任务搞不搞，我老王照样活着。让营销号骂去吧，老子照样喝着小酒，等下一个任务指示。哎，突然觉得，这人生啊，还不如继续摆烂来得实在。

老王的话，我向来是听得进去的。他当年可是个传奇修复者，在星际战场里九死一生拼出来的 fame。他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那肯定是至理名言。你看我，坐得挺直，腰不酸，背不痛，心里舒坦，这就够了。